“我之为官,不似其他大人要报国为民,我所图的,不过是一个大好前程,所为,是一己私欲。”
“沙汀如何,我并不在意。”
他面上出现极少显露于人的精明与冷酷:
“我在意的是,当前世家看似庞然大物,实则不过为利益捆绑,莫说不同派系,便说是京城与地方,亦早有裂痕嫌隙。”
“丝绸买卖一事,京城当然毫发无损,地方却赔上身家性命。如此失衡,必生矛盾。我坚决反对,便是为此。”
“说实在,丝绸买卖也算不得什么,合作便合作了,偏北地区的问题再想办法便是了。可若京城与地方的矛盾无法从根子上解决,天平进一步失衡,内部散了力,世家威赫何在?”
“左寒山所忧者,唯此而已。”
崔逖闻言,面露赞色,又叹息一声。
“文武百官皆为国家栋梁,无一不是俊才人杰。只可惜耽于安了多年,早已双目蒙蔽。”
“能窥见眼前隐祸者,只得你与黄有财二人。偏生黄有财……”
朝堂上的选择,看似是林妩与崔逖的交锋,实际彻底暴露出世家内部的问题,但凡有眼见的都能看出,世家成也利益,败也利益。
曾经利益让世家团结到一起,而今,利益成了悬在世家头上的一把剑。
良禽择木而栖,如今这世家的大树已然腐朽,鸟儿自然高飞去衔那橄榄枝。世家大臣皆骂黄有财是墙头草,殊不知人家心里门儿清,趋利避害去了,而他们自己,则还沉浸在虚假繁荣中。
“大人。”左寒山抱了抱拳。
他眼神坚定,闪过一抹厉色:
“户部尚书倒戈不足惜,但,这却是一个开始的信号。那位平乐长公主手段非常,她若一再动作,难保没有人跟随户部尚书的步伐。”
“依下官之间,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