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还打得不可开交的两派,齐齐惊掉下巴,达旦人是不是疯了,打开钱袋子邀请他们伸手进去?
“三成,三成……”户部尚书叽叽咕咕地开始掰起手指心算,最后喜不自胜:“那可是每年……”
又意识到此话不宜外道,便压低声音,在孔阁老耳旁兴奋低语:
“那可是,每年百万两白银啊!”
孔阁老本来就心动,一听这个数目,更是心花怒放。
要知道如今国库空虚,各地连年雪灾旱灾水祸又不断,入不敷出已是常态。圣上在京时还好,这几年圣上不在,贪腐之风又起,莫说宋党,世族大家之间亦有忍不住伸手大肆敛财,导致税收越发疲敝,国库入不敷出。
若是每年都能有百万银两进账,便是不能解决问题,也可稍微缓解缓解……
“先前不同意,是顾及着改稻为桑会引起粮食供应问题,但眼下若有钱银,粮食何足惜?”
其他世家亦思路打开,个个喜气洋洋,有人忍不住道:
“左右还有江南与南地两处粮食产地,便是南粮调京,也不成什么问题。”
“是啊是啊。”附和者众多:“都是为着大魏的利益,江南王与镇国公必不能不懂事,何愁无粮?倒是达旦难得让步,这桩百万两获益的买卖,说是天上掉馅饼也不为过……”
“哈哈哈!”江南王大笑着,站起来迈了两步:“本王早跟诸位说了,这绸缎生意百利而无一害,你们却不信!”
“达旦友国如此大气,动辄让利三成,可见心诚。你们再不同意,便是不识抬举了!”
虽然有点纳闷达旦王子要让利,怎的也不先知会自己一声,但这并不影响江南王的好心情。
自打太后落马,江南王在朝堂上的权威大不如前,令他郁闷万分。
这一桩买卖合作,便是他铆足了劲要夺回话语权,势必要取胜的翻身仗。
恼人的是,世家得势东山再起后,不复从前朝堂上的唯唯诺诺,现在事事与他拍桌子对着干,导致与大胆合作一事迟迟不能推进,他本来已经忍耐到极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