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终究没能得逞,因为温氏流了满脸的血,又举着滴血的簪子,竟露出一抹天真无邪的笑容,一如她从前还在家时,被爹娘捧在手心疼爱,无忧无虑欢笑时那般。
然后,噗嗤一声。
她亲手将用那簪子,扎穿了自己的喉咙。
郝府门口。
郝三少将温老踹到地上后,又啐了他一口,骂道:
“你还敢提你那女儿?”
“她自己不守妇道,惹出祸事来,姨娘不过问了她两句,她便剜了姨娘的眼睛,如此狠辣无情的毒妇,若非她识相,自个儿抹了脖子,莫说我们郝家要将她押送开封府,治她个死罪,便是你们温家,我们也不能轻饶!”
“眼下是看在过往你们还算乖觉的份上,郝家放你们一马,你可感恩戴德吧。”
而温老匍匐在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知道,这些他都知道。
女儿吃了这么多年苦,又受了这么大委屈,到了最后一刻,还在为她不中用的爹娘着想,怕连累了温氏,所以割喉自杀。
可是,可是……
“三少爷,算小老儿求求你了。”他挣扎着爬起来,磕了一个又一个重重的响头。
额头很快渗出血来,但他不曾停止:
“旁的小老儿不敢多想,我只是想见见萍儿最后一面……”
可郝三少早已不耐烦了:
“见什么见?早叫破席子一卷,扔乱葬岗去了!”
什、什么?
温老瞪大眼睛,眼球充血,只觉得人都要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