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人怎么这么多瞎讲究?”贺兰太一眉头紧蹙。
他很不耐烦地捋了一把垂在额前的金发,露出极为漂亮的额头,眉眼锐利,锋芒毕露:
“若是在喀什,本王早就……”
可蔡潋接下来的话,证明林妩的决策是对的:
“殿下须做些心理准备,这千余名太学生伏阙上书,向朝廷请愿要求严查严惩平乐长公主,如今请愿书已经递交到杨大学士手中,早朝怕是要发难。”
请愿?
林妩眼底闪过流光,又想通了一些事情。
但眼前最重要的还是如何脱身,这群学子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今日就算马车里的是皇帝,也只能挨着他们的骂,还要被投掷臭鸡蛋烂菜叶屎尿黄汤。
偏偏林妩又必须上朝,马车不得入宫门,她总不能就这么走出去,被人投了一身臭烘烘,然后到议事殿去吧?
若是这般,她恐怕要流臭百世,这摄政王威严尽失也就算了,还要成为街头巷尾的笑料,青屎留名。
“要不,属下纵马带殿下冲出去?”蔡潋说,但面色还是犹豫:“但马蹄无眼,只怕也会踩伤几个学生。”
“确实。”林妩眼色微沉:“踩伤几个和打伤一群,其实没有任何区别。眼下,正有人等着拿我的错处呢。”
“再者,堂堂长公主,又是摄政王,要担起一国事务的,遇上一点事便落荒而逃,叫众目睽睽看了,成何体统?”
“那该如何是好?”蔡潋愁得不行:“骑马怕踩着学生,露头怕成笑料,躲在车里又上不了朝,怎么办?”
“若是会飞就好了,有那等飞檐走壁,瞬闪瞬移的神技,让我金门三叩九拜也不为过……”
“哦……”慵懒的嗓音响起,很无所谓似的:“那倒也不必。”
“大魏人膝下有黄金,喀什人膝下又没有,别整些没用的。”贺兰太一老神在在道:“无须三叩九拜,宰几头羊烤烤即可。”
“记住,多放香料。”
蔡潋:……?
林妩:……差点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