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殿下。”冷而不容置喙的嗓音:“选和亲公主不是抹骨牌,岂能一把抹去?”
而贺兰太一,正大喇喇张着腿坐在特制宽椅上,不拘小节单手撑膝,托腮望着对面那一排矮墩墩圆滚滚的大魏官员,其中一个清瘦挺拔的身影鹤立鸡群。
“哦,不是吗?那好吧。”他无聊地撩拨自己垂下的金发。
“那就这个、这个、这个……还有那个。”一下点了七八个,颇有大赦天下之姿:“都一起吧!”
众臣傻眼。
崔逖眼中更是浮起一层厌烦,显然耐心到了极点,两股暗流在和平的表象下对冲,令气氛愈发紧绷。
鸿胪寺卿架在两人之中,感觉自己正逐渐变得粉粉的,名曰:
炮灰。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林妩终于到了。
免于被炸得灰飞烟灭的鸿胪寺卿,恨不得将林妩供在家庙里了,此时只剩谄媚:
“摄政王,你看……”
无数目光集中于林妩身上,有警惕的、不屑的、充满感激的、来都来了的……当然,还有一道渴望烤肉的,以及一道看也不看,专注地面的。
林妩端庄地入了座,然后看贺兰太一:
“王子殿下,今日祈福会皆是大魏名媛,佼佼者均齐聚于此,难道就无一人得殿下青睐?”
“啊。”眉目如峰,蜜色肌肤狂野俊美的男子,无所谓地笑笑:“倒也不是。”
“大魏名媛,自然是美。”
“但本王以为……”
琉璃瞳仁闪过一丝异色,红色舌尖不自觉地又叹了出来,垂涎似的舔了一下嘴角,又倏地缩回去。
只余一小点白色虎牙在绛唇上轻轻啃磨,似在回味无穷:
“那床头捉刀人,才是真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