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不可。绑人容易,但人心难得。”
“你也是一国国君,难道不知,掌权靠的是人心向背?若要各方勇士真心臣服于你,靠的也不是武力捆绑,暴力按头,而是对方切实感受到你的强大,心甘情愿追随。”
“俯首称臣,不止简单四字。你若想他人为你卖命,便要接受他们对你的审视、评估、考验——”
她猛地顿住。
从自己口中脱出的这番话语,是如此的熟悉,无数俯首帖耳长谈的回忆,无数毫无保留倾注的教导,无数温柔耐心宠溺的笑容……如潮水般向她涌来。
不知不觉中,那些谆谆之言已经刻在骨子里,她也开始说一样的话。
而最初教与她一切的人……
“怎么了?”
狮子卧眠,但戒心不减。贺兰太一天生便有野兽般的敏锐,立马发现她的恍神。
他虽狂野,但也心细如发,一下子便猜出她此刻的心思:
“噢,想别的男人了?”
林妩:……大王,你真的需要好好进修一下大魏话,意思是这么个意思没错,但你的表达真的很有问题!
“还在想那崔,崔什么。”贺兰太一连眉头也没皱一下:“无所谓,姓崔的大魏人。”
然后又投火药似的扔下一句话:
“你在伤心吗?”
林妩无语,转过头刚想警告他别再乱说话,谁承想他居然一直歪头斜眼盯着她呢,她这转头过去,嘴唇刚好擦过他的下巴。
林妩:……
贺兰太一:……
稍微拉开点距离,换了个姿势,松松地支起一条腿。
他若无其事道:
“不必伤心,他看起来被你迷得要死,不像是要对你不利的人。”
林妩:……这人到底为什么,每次都能语出惊人啊?
不对,他很了解崔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