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纸黑字,朱红大印。呵。”她轻笑一声。
“这不也有吗。是什么了不起,很难得的东西吗?”
不是什么有能耐的人,上不得台面雕虫小技,没做什么了不起的事。
不过是先是重创大魏最大党羽,将中坚力量太后拉下马,然后挑破世家阴谋,让核心人物崔逖陷入舆论漩涡。接着一招移花接木,断绝自己成为和亲公主的可能性,现在,又亲手为摄政王任命书盖上玉玺。
自此,摄政王之位尘埃落定。
平乐长公主一脚踢开所有人,成为最大赢家。
崔逖当初说过的所有话,如今一句一句,都被林妩摔回他脸上。
而他只能这么看着林妩挺直身板,莲步生威,行至主位后将袍袖抖开,昂然入座。蔡潋捧着诏书,立于她身后,俨然护法之姿。
好一个气势万钧、坐镇朝堂,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
最后,听得林妩沉声一喝:
“崔逖,你好大胆子!”
“不过开封府尹,见了摄政王,何不下拜?”
崔逖闻言,本就幽深的瞳仁,又更深了一分。
可林妩盯着他的眼睛,寸步不让,那视线仿佛有千斤重量,沉沉压在他总是挺得很直的腰背上。
最终,殿内响起短促的轻笑。
“殿下,好大官威啊。”崔逖微眯了眼睛,笑容没有一丝温度。
挺拔的身姿,终于折了腰:“微臣崔逖……”
“见过摄政王。”
可林妩端坐其上,即无胜利的喜悦,亦无得势的狂妄,沉稳得好似接受败犬的朝拜,理所当然。
而痛打落水狗,也是在自然不过。
“朝堂重地,闲人免进,闲杂人等,尤其是有犯事之嫌的,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崔逖。”她面如平湖,出言凌厉:“你还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