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崔逖,用沉默回答了她。
林妩知道的,是有一万种可能,让她能够逃出生天,不用真的成为达旦人的大妃。
可她在意的,不是这个。
她在意的是,原来,自己并非崔逖的第一选择。
所谓真情,所谓爱人之心,遇上权力,也要退而求其次,最终沦为玩物,甚至玩笑。
在意就会败北。林妩心想。这句话,真的一点儿也没错。
“崔大人……”她捏紧拳头,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原来昨夜那番生死时速的争夺,只是演给本宫看的一场戏?”
崔逖微愣,然后又笑了。
“怎能说是戏呢?崔某确实真心实意地去抢夺那诏书了,只是,崔某也没说,抢回来要如何处置。”
看,他又在玩文字游戏。
他总是这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顾左右而言他。
林妩这么想着,垂眸咬唇:
“崔大人,你明明答应过本宫,会助我登上摄政王之位的,怎的天下第一才子,记性败坏至此吗?”
“还是说,人一旦得势,便能推翻过往,失信于人?”
崔逖的视线不自觉落在她的唇上,原本粉嫩的樱红,被咬出一点鲜红来。
艳得灼目。
他别开视线,嗤笑一声。
“殿下此言,又让崔某有些失望了。”
“一味强调诺言,是弱者无能的乞求。真正的强者,一切都靠双手搏来,得之能力所在,失之愿赌服输。”
“那摄政王的任命书,不是早早就写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