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在何处?”
立于宽阔得过分的墀下,林妩仰望眼前巍峨的宫殿问。
彼时正是卯时刚过,大臣们想必已经三三两两抵达宫中,等待卯时五刻,便齐齐汇入议事殿中。
也就是说,距离早朝,还有一个时辰。
宫人小心翼翼:
“禀殿下,太后娘娘她……还在议事殿中。”
太后议事殿,坐了整整一夜。
她不肯去开封府,声称便是死,也要看到明日达旦进京,届时议事殿如何喧嚣,平乐又如何被赐为蛮族人妇。
但当林妩迈进大殿,她说的却是:
“你终于来了。”
“母后在等儿臣?”林妩问。
也并未问安,而是兀自捡了个座,在太后对面坐下。
太后眼神顿时凶恶起来,昨日便断了一半的指甲,揪在膝头上,将珍贵的蜀锦勾出丝来。
“哀家等你?哼。”
“哀家等的,是你自食恶果,痛哭流涕的下场!”
但林妩满脸不解:
“母后何出此言?儿臣不过是众望所托,担了些朝政,按我大魏律例办事罢了。竟不知哪里惹得母后,口出恶言?”
“呵。”太后依旧冷笑:“平乐,你去了运城几年,倒学会些阴阳怪气了。”
“你如何不知道?你都与世家蛇鼠一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