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意差人来给本宫递消息,这诏狱又门户大开请君入瓮,应当不是仅仅想请本宫欣赏江南王的打鞭记忆吧?”
太后刚吐完,身心正不舒服呢。林妩这么一问,她也懒得绕关子了。
“平乐,既然你问,哀家也就与你直说。”
她嫌这诏狱连空气都是脏的,便把手探出去,让宫人用帕子细细擦拭。
一边擦,一边掀起眼皮,冷笑道: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靖王致使皇嗣流落在外,还残害宫女,虽死不认罪,但现在外头传得沸沸扬扬,对皇室威严极为不利。”
“但他到底是哀家的儿子,你二人又姐弟情深,哀家一颗慈母的心,不忍将他处死,让你伤心,便苦苦寻了个法子。”
“你可莫要辜负哀家的苦心啊。”
“是什么?”林妩问。
太后看她那样平静,似个不知大难临头无知无畏的人,笑了一下,嘴角也说不上是恶意还是得意:
“赏月宴上,你也看到了,那些个来参选和亲公主的秀女们,就那样。哀家不瞒你,她们的画像,达旦人都看过了。”
“没一个满意的。”
“但是,他们看了你的画像……”
太后没有把话说完,只是笑盈盈,意味深长看着林妩。
她期待着,那张素来沉稳、睿智、平静得令人生厌的脸上,出现震惊,慌乱,乃至害怕。
然而,什么也没有。
林妩面上如常,清澈的眼神如月下深潭,波澜不起。
太后有些恼怒了,狠狠将自己的手,从宫人手中抽回来,仇恨地盯着林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