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受到巨大冲击的人,吵吵嚷嚷要回议事殿捋一捋。
官员们三三两两交头接耳地走了。
崔逖刻意慢了一步,温声道:
“殿下,可要崔某送你回公主府?”
所有人几乎都遗忘了这位平乐长公主。
一方面是靖王谋杀这事太过震撼,大家谁也顾不上谁,都在吃惊。另一方面,自那玉佩亮相,林妩便未发过一言,静静地站在人群中,宛如一个透明般,直到曲终人散。
崔逖突然觉得心抽了一下。
十指连心,他无意识中搓了搓那两根捏过玉佩的手指,那绵密不适感,却并未缓解半分。
以至于他有点茫然:
这难道就是心疼的感觉吗?
可是,疼不应该是隐秘的快感吗?
为什么……他感觉这么难受。
“妩……无需担心,殿下。”崔逖垂头,极难得地认真道:“王爷乃皇室宗亲,便是入了诏狱,也是按皇族规格礼待,虽说俭朴些,但不会让他吃苦头的。”
“案件方面……臣,定会尽力查个水落石出。”
只能说到这里了。
虽然崔逖与林妩同办宫女这项差事,但明面上,他们还是属于不同阵营的人,不能显得私交过甚,否则有勾结的嫌疑。
林妩自然是知道的。
她望着地面,长长的睫毛覆住大半的眼珠,崔逖无从得知她的心绪。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听到她说:
“国务繁忙,莫让诸公在议事殿久等了。”
“你走吧,崔大人。”
这一日,崔逖在议事殿待到很晚,月落半山时,他才踏着微凉的夜风出了宫。
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发出哒哒声,与一顶轿子擦身而过,不知不觉车上已经换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