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崔逖占着天时地利人和,竟然,一动不动。
他这是……
在等?
过往些许片段掠过脑海,林妩突然发现了一个华点。
这人虽然又涩情又压抑又会撩,但除了今日,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主动触碰过她?
每次两人亲密接触,都是他处心积虑步步筹划,看似是林妩落入他的圈套里,男女大防薄弱如纸,可最后捅破这层纸的那个人,一定是林妩。
崔逖,从来没有一次,主动触碰林妩。
不论是最初的按穴治疗,凫水教授,亦或是后来的种种。
他总是设下最完美的局,让人不由自主按着他的想法走,而他只需顺水推舟,等待水到渠成。
明明已经走了九十九步,但最后一步,他定要林妩来走。明明从一开始就没什么节操,偏偏又在最后关头,倒要讲究“发乎情止乎礼”。
只要捅破最后一层纸的是林妩,他崔逖,依然是那个坚守礼法的人。
这是什么毛病?
难道他和姜斗植一样,其实内心深处,也是个纯情的人?
不能够吧……
林妩看着明明已经暧昧粘稠到极致的气氛之下,崔逖看似意乱情迷的脸上,却悬着一丝稳操胜券的笑。好似林妩是那一只白兔,已然被他这个猎人逼进笼中,只待兔子发着抖,主动伸出雪白的颈项。
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林妩心中一动。
忽然眼眸微眯,樱唇又往前凑近半分。
这下,两人是真要吻上了。
崔逖很明显地呼吸一顿,不由得缓缓阖上眼皮,不枉他费尽心机,果然如他所料,只要耐心地、温柔地、润物细无声地围住猎物,便也轮得到他一亲芳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