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专注自己。
“比之皇嗣如何失踪,其实,本宫有一事更想不通。”林妩缓声道。
“你们怎知,这孩子,一定是圣上的血脉?”
别人是不知道,但林妩最是清楚,皇帝在后宫尽是虚情假意,给阖宫妃嫔都下了绝子药,想怀上龙胎,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宋妃这身孕来得就奇怪。
再者孩子已被发现,就给人劫走了,不论是宋党还是世家,没一个人跟他打过照面。
他们怎如此笃定对方就是皇嗣?
林妩很怀疑。
曹霓玛早已料到她会这么问。
实际上,在这个问题上,世家比所有人都关心,因为这决定着他们的命运。
“臣等也怕是有心之人拿了别人的孩子来冒充,曾探查冷宫这三年来有无异常,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曹霓玛的面色沉了下去:
“原来,这三年来冷宫一直有婴儿啼哭,只是被那宫女以猫儿叫春为由搪塞过去,加上其他宫人疏忽,便将此事遮掩了。”
冷宫便是宫中的宁古塔,不单妃子们恐惧,亦是宫人避之不及的地方。
那里不但条件艰苦,一群被厌弃的女子疯疯癫癫的,还没有油水可捞。被指派到冷宫做活,跟被流放差不多了。
故而,此处伺候的宫人多有懈怠,连最基本的巡逻查房,也常常偷懒。
是有人听到过婴儿啼哭,但那照顾宋妃的宫女谎称是自个儿私养的野猫,猫儿叫春的声响有些像啼哭罢了。
她是个会来事的,平日里时不时给宫人塞点吃的喝的,给人纳鞋底打穗子,同其他人关系处得极好。这会子说什么冷宫苦寒养猫做个伴儿,求哥哥姐姐们别说出去,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把这点小事撒开了。
于是,她便这样在宫人的眼皮子底下,偷偷将孩子藏了三年。
“这也不算得铁证。”林妩很冷静:“万一孩子打小便被抱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