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崔逖却漫不经心地轻呵一声,从黑羽般的睫毛下抬起锐利的双眸,冷而残酷。
“活着?”
“只要有口气,活着,还不容易?”
“打个半死是活着,剜目割舌是活着,抽筋扒皮是活着,砍成人彘,亦是活着!”
高大的身影霍然立起,一袭月白袍如风袭去,崔逖昂然立在文清面前。
“文清,你是招,也不招!”他厉声道。
两旁的训练有素的暗卫赶紧上前,一个掌烛台,一个执笔墨,黑白无常似的杵在文清面前。
“招?”声音喑哑。
一张狰狞的脸,从滴着鲜血的乱发中抬起来。
文清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嘶声喊道:
“崔逖,你做梦!”
“我宁可死,也不会对你这个背叛世家,残害百姓的朝廷走狗,吐露一个——啊!”
他暴烈地惨叫起来。
因为崔逖忽然拿过暗卫手中的烛台,将那烈焰并烫油的蜡烛,直直塞进文清口中!
顷刻之间,娇嫩的口腔烂成一片。伴着惨叫,一股焦味逸出。
“嘴若不会说话,不要也罢。”崔逖垂眸观赏眼前的惨状,冷笑一声。
“反正,招供只要有手就行。”
此时的文清此时,极致疼痛让他生理性涕泪俱下,可他透过朦胧泪眼,望着眼前这个阎王罗刹,仍旧充满恨意。
他强忍着口中火烧火燎的疼痛和喉间满满的血腥味,挣扎着,断断续续勉强发出声音:
“你……你……做……做梦……”
“我……我不怕……死……有本事……你就……就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