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如此。”林妩长吁,接过茶盏。
靖王宛如在听天书。实际上,他从浴场撤离那会儿,就有点稀里糊涂。
“到底在急什么?我们为什么要跑?发生什么事了?”他问。
崔逖扫了他一眼,嘴角悬着那笑容,仿佛在嘲笑他的无知。
地主家的傻儿子,呵。
靖王险些跳起来。
林妩掐准时机放下茶盏,茶碗清脆的撞击声,让靖王寻回一线理智,才堪堪避免了又一场大战。
“出地事件显然是宋家针对世家的阴谋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否则会被卷入其中。”林妩说。
靖王听不明白:
“宋家与世家相争,与我们何干?”
林妩盯着茶碗中的涟漪,语气微沉:
“王爷,你忘了?”
“我们在沙汀购入的地,是归入你的名下。”
虽说直接经手人并非靖王,地契亦非靖王本人所签署,但他的人就是他的人,只要有心,循着蛛丝马迹定然能查到他身上。何况他买这些地,本来就预着让人知道,是皇族置产,享有特权。
但事到如今,特权却变成了一把刀。
“改稻为桑已然确定是一个谎言,一个圈套。先是京城传来真假难辨的流言,惹得地方人心惶惶,再是所谓外地富商王老爷低价购地,引本土世家入局。”
“而我们,与王老爷平分这抄底盛宴,你觉得,在世家眼中,我们会是什么角色?”
“尤其,你还是皇族。你代表的……是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