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竞之缓缓竖起长刀,立在身前。绝美的丹凤眼透过寒刃,静观那被一劈为二的视界。
四十年前赵大将军的身影,在此刻,与这个二十三岁的桀骜青年,彻底重叠。
“来吧。”他勾起嘴角,阴鸷的笑容悬在脸上,一滴鲜血顺着额角滑落。
“兰陵,是赵家的兰陵。”
“挡我者,死!”
我观天地如浩海,天地观我如蜉蝣。看似密密麻麻的达旦精兵,在苍穹之下,也不过一群蝼蚁。
他们涌向赵竞之,正如蝼蚁奔向蜉蝣。
纷扬大雪犹如天地撒开的花瓣,为这场殊死之战擂响悲壮的战鼓。
“杀!”
“杀了他!”
达旦人的震天吼声伴随着风雪,瞬间吞没握刀而立的身影。
雪花与血花漫天纷飞,惨烈的鏖战持续了不知多久。
达旦精兵杀了又来,来了又杀,一道一道热血泼向空中,还未落地便已凝成血珠。
足下的土地蒙着厚雪,染上了浓重血色后,又被新的雪花覆盖。
人亦是如此,斯人倒下后,他人又扑上来。
不同的脸,不同的吼声,不同残缺的刀剑,和不同死法的身躯……
战场确实是千变万化,唯一不变的是,孤立在潮水中央,那刀劈雪花、撞散敌阵,奋力突围的人。
历经四十年的沉寂,达旦人再次感受到了,来自百年战将赵家的震撼。
这以一敌千的悬殊打法,足以载入史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