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林妩为何那般吩咐宁司寒,但宇文夀知道,赵竞之根本没有什么机密任务不论如何,否则,他何以在牧马滩旁虚度了一整日?
既然赵竞之有空……宇文夀总对赵家后人保持着最后一丝幻想。
但他的幻想再次落空了。
赵竞之抱着刀,面无表情哦了一声。
“既然没有小爷的事,那我便先走了。”他说。
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步离开了军营。
再次回到牧马滩时,月亮已经从水平线上升起来,照得结冰的河面如银镜闪耀。
依旧是满天星辉,马儿亦是三三两两地吃草,一派悠闲。
可赵竞之在山坡上翻来覆去,始终无法如往常一般,睡个半睡半醒的囫囵觉。
直到他无意识地往旁边一搂,才惊觉,是身边少了个人。
她曾经也和他一起,在这山坡上,眺望那深不可测的苍穹,和底下光辉灿烂的牧马滩。
那时候,他对她提起关于祖父的旧事,尽是温馨眷恋。
可他不敢道出的是,深藏于心的噩梦。
牧马滩对面的原野黑沉如深渊巨口,吞没了一切,包括平遥关。赵竞之静静眺望,紧紧握着刀柄,直至虎口传来疼痛。
粗砺的雕纹,将他的虎口磨出了鲜血。
可是这染了血的疼痛,不及他心头的万分之一。
再度将视线落在黑沉的河对岸,他情不自禁喃喃:
“你都知道了,是吗?”
“所谓秘密任务,是你不忍见我颜面扫地,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