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赵竞之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要冻住:“宁司寒呢?他在干什么,怎的连王上都护不住!”
宇文夀也是很无语:
“宁将军也是被那大王子给骗了,对方神行如风,抢了大王就跑……”
“废物!”赵竞之怒不可遏。。
方才努力装出来的闲适淡定,统统都散了干净,本就繁杂纷乱的内心,愈加焦躁懊恼起来。
他气林妩不珍惜自己,气宁司寒没本事,气北武军不顶用,更气……
气自己如此懦弱。
那时候,妩儿问谁能出征守护平遥关,自己是为什么没有出声呢?
而今日,他明知北武军将与喀什大军交战,他却连待在后方待命的勇气都没有,而是在牧马滩边放了一天的马。
这是出于对宁司寒的信任,自然,也是因为林妩还在他的守护范围之中。
他以为,林妩还在他的守护范围之中。
却没想到,林妩独自做决定,竟乔装上了战场,而他因为心烦意乱,什么也没发现!
晦暗不明的夕阳斜斜照在赵竞之的侧脸上,让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掩去凤眼中的隐忍与痛苦。
他握紧拳头,此时喉间的酸涩,比林妩问话那时,更甚千倍百倍。
“赵将军,这可怎么办?”宇文夀如今养伤中,不参与军武,再者赵家光环还在,他又情难自抑地将希望寄托在赵竞之身上。
而赵竞之面色黑沉得可怕,牙是咬了又咬,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出声:
“喀什狗贼往哪儿去了?”
宇文夀突然卡壳了,过好一会儿,才吭哧吭哧:
“平……平遥关。”
赵竞之的脊背僵硬起来。
虽然他仍然挺立在月光之下,如同危崖边的青松,但不知为何,总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平遥关,又是平遥关。
他不是不想为妩儿出力,但……
“赵将军?赵将军?”宇文夀呼唤。
他眼中燃起希望,直视赵竞之,言语中尽是激情:
“宁将军已经率兵追去,只是又遇上达旦精兵,双方胶着中,脱不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