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宇文夀又睁开了眼睛。
这一回,他不再迷茫,虽然仍是痛苦,眼眸却明亮坚定:
“这回,老夫护不住盘於了。”
“你们可以认为是盘於气数已尽,亦可以认为是老夫无能,但是!老夫无法容忍先辈用鲜血挣下的江山,被如此轻易地拱手相让。”
“更无法容忍,追随战士们抛头颅洒热血,最后落得一个被献祭,被遗忘,被践踏的下场!”
“今日,若非有北武王相助,将你们带进地道,躲过达旦的围剿。”他声音沉痛无比:“我的孩子们,我的好兄弟,我生死相交的挚友们,你们将一个个,死在老夫的眼前。”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枪,直指天空:
“老夫受不了了!”
“老夫在此正式宣告,我,宇文夀,从今日起,投至北武王麾下!”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包含情绪与能量,投进盘於军中,引起一场数十万人的心灵震荡。
但出人意料的是,盘於士兵们却出奇地安静。
另一只靴子,终于落下了。
他们没有说话,甚至没有交流眼神,不过是呆呆地静立了一会儿,而后一个个举起手来:
“誓死追随大将军!”
“誓死追随大将军!”
“誓死追随北武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