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启刚拿起剪刀,对准一盆开得正旺的月季。
咔嚓一剪子下去。
花枝断了,花瓣散了一地。
他没停,一剪接一剪,就像跟这盆月季有仇似的,一通狂剪!片刻间便剪得残枝满地,盆里只剩一根秃杆。
末了,他站在这根秃枝前愣愣了看了好一阵。
曾经他以为自己是把剪刀,想修理谁就可以修理谁,现在才悲痛地发现,自己原来是盆月季。
开得旺又怎样?
人家一剪刀咔嚓下来,还是只有被修理的份。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王启刚凝望着被剪刀秃杆的月季,喃喃自语地嘀咕着,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散发着生无可恋的气息。
仔细一想,他又有点不甘心。
如果自己想不开了此残生,万一被有心人解读成畏罪自杀,那真的是被窦娥还冤。
左右一想。
王启刚冲回客厅,拿起那部三天没响过的手机,主动拨打邓春宁的电话。不料电话一响,立马就被对方挂断。
“不接?”
王启刚又一次重拨,这下好了,传来的是系统提示音——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
“想跟我划清界线?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