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这,别动。”
高易成把郑从文按靠在车头前,上车用原车主没喝完的那大半瓶矿泉水洗了一下手,然后找到掉落在车上的手机。
拨通了林东凡的号码。
电话里传来大梦初醒般的呓语声,看样子,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林大市长,睡眠质量是相当不错。
“林市长,我高易成。人抓住了,在城南三十公里外的乡间公路上,具体位置我发定位给您。他脑袋受了伤,但不严重,死不了。”
“你没受伤吧?”
电话里传来林东凡关切的声音。
高易成摸了摸又湿又黏的后脑勺,缩手一瞧,手上的血不多。奇怪,居然感受不到疼痛,大抵是麻了,泥浆也有止血效果。
高易成回道:“后脑勺被这孙子砸了一下,伤情跟他差不多,死不了。”
“再坚持一下,我现在就通知省厅的人。”林东凡回道。
高易成简单回了句:“好。”便挂断了电话,接着把定位发过去,靠在车头上点了根香烟。
静等省厅的人过来。
郑从文瘫坐在车头边,浑身是泥,脑袋上的血已经凝固,糊了半边脸,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但他那双眼睛,还是透着一股阴冷的意志力。
“高易成,你知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祸?!”
“不知道,说来听听。”
“你当刑警也不是一天两天,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在省厅行动之前,为什么我会收到消息?”
“为什么?”
高易成轻吐一口香烟,连泥浆也裹不住他嘴角扬起的笑容,仿佛真的纯真到什么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