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从文不但不怒,反而笑了,似乎就盼着黄锦荣情绪失控。
他回到原位上。
一屁股坐下来,就像主宰一切的大佬一样,两腿直接翘搁在审讯桌上,再点上一根香烟。
含笑望着对面的黄锦荣:“就是因为他是你亲哥,送他上路的事,更应该由你亲自去做。”
“老子凭什么要任你摆布?!”黄锦荣怒不可遏。
郑从文不急不躁地回道:“就凭我现在一个不高兴,明天报纸上就会多一条黄锦荣畏罪自杀的新闻!这个理由够不够?”
“……!!!”
黄锦荣怒视着郑从文,又一次陷入了无声无息的怒渊。
郑从文弹弹尖指的烟灰:“这就对了,别跟我犯横,你还不够格!只要你照我说的去做,我保你不死。”
“你为什么非要逼我去做这件事?!”黄锦荣难掩怒色。
郑从文道:“你哥黄锦堂被刑拘后,我曾派人警告过他别乱讲话。但是,现在负责这案子的人是徐嘉良,他一直有派人在看守所看着你哥。这姓徐的,靠不住,他极有可能背刺我一刀,想办法让你哥开口。”
“那你为什么不把徐嘉良撤下来?”黄锦荣问。
郑从文笑道:“你是真白痴还是假糊涂?临阵换将,然后黄锦堂死了,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让你去做这件事,才是最稳妥的。你是黄锦堂的亲弟弟,手足情深,没人会防备你,可以有效避免周围人的监视。”
“……!!!”
黄锦荣怒视着郑从文,可惜双手被反铐在背后,无力起暴。
郑从文依旧是一脸轻淡的笑容:“人为不己,天诛地灭,这需要我教你?想清楚再回答我。”
“我若杀了我哥,我还能活?当我白痴啊!”黄锦荣怒笑。
郑从文轻蹙眉头:“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开窍?我是叫你去送他一程,什么时候说过叫你去杀他?你哥被关在看守所,抑郁成疾,再加上他的身体本来就不太好,心脏病、脑溢血,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