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几秒后,又接着说:“但你也知道,当年他‘重伤失忆’的事,都记在档案里。现在要复职,需要证明脑子没问题。省里有些人……”
“省里有些人怎么了?”林东凡追问。
祁厅长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
心想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当然是省里有人施加阻力,又不是所有人都想看到杨青复职。
祁厅打住这个话题,反问林东凡:“林市长,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一直进不了常委?”
林东凡眉头微皱。
这个问题问得太突然了,但不难看出来,祁厅真正的意思并不是想说省里的水很深,而是想说——我想进部!
林东凡道:“祁厅,有话直说,别绕弯子。”
“好,你爽快,我也爽快,那我就直说了。”祁厅放下茶杯:“杨青复职,这事我可以办。程序上的问题,我都能搞定。省里那些人的质疑,我也能想办法压下去。但是,我帮你这么大一个忙,担着责呢,你怎么安慰我?”
林东凡笑了笑没说话。
祁厅长又道:“杨青复职,对你来说是如虎添翼,对我来讲却是得罪人的一件事。常委就那么几个人,究竟是谁不想让杨青复职?你自己心里也清楚。我若帮你把这个雷扛了,你是不是也该帮我扛点事?说句真心话,你现在在吴州,斗得是风生水起;而我却在省里坐冷板凳,我这心里也不平衡。”
林东凡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你想我帮你扛什么事?先说来听听,看我能不能扛得动。”
“入常。”
祁厅长比出一个数字手势,直言不讳:“我在省厅这个位置上,已经熬了十三年,放眼全国都是独一份。每次都是差那么一小步,在我快要看到曙光时,被人一巴掌拍死在地板上。说真的,我很不甘心,我不该止步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