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玉朝吓得一激灵,看清是老婆打来的,才松了口气。
“喂?”
“老汤,你没事吧?”老婆声音很急:“我听说袁本忠出事了,你们不是经常一起……”
“别瞎说!”汤玉朝打断她:“我跟他不熟,就是工作往来。”
老婆忧心忡忡地表达自我:“可我听王处长老婆说,上个月你们还一起去钓鱼……”
“我说了不熟!”
汤玉朝急吼一声,又压低嗓门:“我在开会,挂了。”
他挂了电话,瘫在椅子上,浑身发软。
不熟?
怎么可能不熟。
袁本忠知道他的事,他知道袁本忠的事。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船要是翻了,谁也跑不了。
除非……
汤玉朝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他猛地坐直身体,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电话。
那个红色的内线电话,可以直接打到纪委。
他的手伸过去,又缩回来。
再伸过去,再缩回来。
反复三次。
最后,他咬了咬牙,拿起话筒,拨通了纪委的号码。
……
市纪委办公楼。
史连堂正在听孙永文汇报袁本忠案的进展。
孙永文道:“袁本忠交代了一部分,承认在碧波潭的消费都是苏庆余买单,也承认收过苏庆余的好处费。但他把责任都推给了‘人情往来’,说那些钱是朋友之间的‘借款’和‘投资’,拒不承认受贿。”
史连堂冷笑:“借款?投资?有借条吗?有投资协议吗?”
“没有。”孙永文摇头:“他说都是口头约定。”
“继续审。”史连堂说:“重点突破他和赵氏集团的关系,还有他经手的那些土地项目。特别是城东那块地,容积率从2.0调到2.8,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正说着,办公室门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