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林东凡抿了口茶,放下杯子,似笑非笑:“李书记现在手里还有什么牌?赵强在押,刘术在我手里,方展宏……哦对了,我听说他昨晚突发心脏病,送医院抢救了?”
李真阳脸色一变。
方展宏确实“病”了,是许继军安排的,没想到林东凡的消息这么快。
“看来你在雾州的耳目也不少。”李真阳勉强保持镇定。
“不多,刚好够用。”林东凡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窗外:“这条街挺有意思,民国时是情报交换点,解放后是黑市交易地,现在……哦,李书记应该记得,零九年那起灭门案就发生在对面那栋楼里吧?”
李真阳的手猛地一抖。
茶水溅了出来。
“你什么意思?”他声音发干,目光如刀。
“就是无聊感慨一下。”林东凡转着茶杯,语气随意:“有些地方沾了血,洗多少遍都洗不干净。就像一个人做了孽,装多少年清官也装不像。”
这话已经撕破了所有伪装。
李真阳盯着林东凡,突然笑了,只是笑声有些嘶哑:“林东凡,能把我逼到这种地步,你们林家确实有些手段。但你要知道,狗急了也会跳墙,兔子急了会咬人。你今天一个人来,就不怕走不出雾州?”
“怕啊。”林东凡点点头,一本正经:“所以我提前安排了三十个人,分别坐在茶馆一楼、对面小吃店、街口的报刊亭,还有……哦,你斜后方那栋楼的四楼窗户,现在应该有个狙击手正瞄着你的后脑勺。”
李真阳脊背一凉,下意识想回头,又硬生生忍住。
“骗你的。”林东凡笑出声:“哪有什么狙击手,我就是随口一说。李书记怎么这么紧张?”
“你!——”
李真阳气得脸色发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