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的后脑勺上都开着那种暗红色的“花”,触须在风中摇摆,像是一片诡异的芦苇荡。
它们在等待。
等待那个声音的下一步指令。
——
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姜大柱“看”到的不是狼的视角。
是人的。
——
王癞子那天晚上喝了点酒,醉醺醺地从镇上往回走。他心情不好——赌钱输了,身上最后的几百块钱全搭进去了。他骂骂咧咧地走在村道上,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进水沟里。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从地底传来的。
王癞子停下了脚步。他的眼睛直了,嘴巴微微张开,涎水从嘴角淌下来而不自知。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
他开始走。
不是往村里的方向,而是往山上走。
他的脚步很稳,一点都不像喝醉的人。他穿过村口的老槐树,走过姜大柱家的院子,沿着那条他小时候走过无数遍的山路,一步一步地往山上走。
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瞳孔正在发生变化。
从黑色,变成琥珀色。
从圆形,变成竖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