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周围的环境越发诡异。树木的形态开始扭曲，树干上鼓起一个个瘤状的结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树皮下面蠕动。有些树干上甚至长出了类似眼球的结构，灰白色的球体在雾气中缓缓转动，盯着姜大柱的方向。

他没有理会那些东西，注意力始终放在地面的脚印上。

脚印越来越密集，也越来越混乱。有些地方明显能看出挣扎的痕迹——有人被拖拽过，地上留下了深深的拖痕和指甲刨出的沟痕。

姜大柱的心越沉越深。

就在这时，前方的雾气忽然剧烈翻涌起来。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无数只脚在落叶上快速移动。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密，渐渐汇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潮水声。

姜大柱停下脚步，轩辕剑嗡鸣出鞘，悬浮在身侧。

雾气中，一双双幽绿色的眼睛亮了起来。

先是两三双，然后是十几双，再然后——成百上千双。

狼。

不，不是普通的狼。

那些从雾中走出的生物，体型足以让任何正常的狼自惭形秽。肩高一米五往上，体长超过三米，灰黑色的皮毛下肌肉虬结，脊背上隆起一排骨刺，在雾气中泛着森冷的白光。它们的眼睛不是正常的狼瞳，而是那种诡异的琥珀色竖瞳——和王癞子被寄生后的眼睛一模一样。

领头的那只巨狼最为骇人，体型比其他同类大了整整一圈，额头上长着一只弯曲的独角，角尖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它从雾中缓步走出，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近乎优雅的从容，琥珀色的竖瞳冷冷地盯着姜大柱，像是在打量一件猎物。

姜大柱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