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薄雾未散。
岳灵儿便来到了听竹轩外,她眼下仍有淡淡青影,显是一夜未安眠,但精神却比昨夜稳定了许多。
“姜道友,”她站在竹楼外,声音轻柔却清晰,“我娘她......今日能起身走动了,只是面色仍苍白,气息虚弱。我想请你过去......给她看看,是否还有余毒未清,或者内伤需
要调理。”
竹门无声滑开,姜大柱已站在门内。
他换了一身简单的玄色布袍,气息沉静,看不出昨夜耗费心神救人的疲惫。他目光落在岳灵儿脸上,略作沉吟,问道:“我过去看诊......合适吗?宁夫人她......是否应允?”
他问得谨慎。
毕竟昨夜之事太过特殊,宁心兰此刻心境必然复杂微妙,未必愿意见到他这个“知情者”兼“施救者”。
岳灵儿点头,脸上微微一红,低声道:“我......我征求过娘的意思了。她说......有劳姜道友费心。她同意的。”
姜大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点头道:“好。那便去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穿行在伏兽峰清晨静谧的山径上。
兰草沾露,鸟鸣清幽,与昨夜那惊心动魄的氛围恍如隔世。
兰心苑内,已恢复了往日的整洁雅致。
窗户紧闭,熏着宁神静气的淡淡檀香,试图掩盖昨夜那丝不祥的残留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