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渊僵住了。
看着对方眼中逐渐涣散的瞳孔,看着那只艰难抬起的手。
最终,他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接过那叠沾染鲜血的书信。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信纸的刹那……
无念的手臂,骤然垂下。
他就那样半跪在地上,头微微低垂。
像一尊雕像。
整个人,再也没了气息。
陨!
牧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手里,捧着那叠染血的书信。
风,吹过废墟。
吹动信纸,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低下头,望着那一沓书信。
半晌,才抬了起来,看向第一封。
是盈鳞的笔迹!
拆开。
信纸展开的瞬间,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带着岁月的痕迹,带着干涸的血渍……
“师尊在上:
当您看到这封信时,徒儿已经不在了。
请原谅徒儿的自作主张。
无念师兄说得对,我们去不了无始峰。那样根本救不了您,只会一起死。
可徒儿不甘心。
徒儿想,若是能再见师尊一面,该多好。
还记得您第一次教我剑法时,我连剑都握不稳,您站在我身后,握着我的手,一剑一剑地教。那天阳光很好,照在您身上,像神仙一样。
那时候我就想,这辈子,能跟着师尊,真好。
师尊,对不起。
徒儿没能保护好您。
徒儿先走一步。
若有来世,徒儿还想做您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