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您看,他们连自己的机构账户都不用,全是提前埋伏好的马甲账户,分布在全国几百个券商营业部,监管根本查不到源头。”
“而且他们只在买一到买五挂单,有多少接多少,绝不主动砸盘,就是要让我们觉得‘抛压不大,还能扛’,逼着我们一点点把护盘资金打进去。”
会议室里的交易员们都屏住了呼吸。
刚才还觉得对方动作慢,现在被袁湛一点破,后背瞬间冒了冷汗。
“更可怕的是……”
袁湛的声音更沉了:“他们在同步做空整个医药板块,恒瑞、百济、信达这些龙头,全在被阴跌砸盘,大盘已经被带绿了0.7个点。”
“散户现在已经开始慌了,评论区全是‘天机要崩了’‘医药股集体暴雷’的谣言,再这么磨半个小时,不用他们砸,散户自己就会踩踏出逃。”
他转头看向沈燕,眼神里满是焦虑:
“沈总,我们之前的预案可能有点问题……”
“我们准备的300亿,是用来接他们的集中砸盘的,是‘一拳打出去’的打法。”
“但现在他们跟我们打消耗战,一点点耗我们的资金。”
“如果我们现在就开始拉盘,正好中了他们的圈套——
“他们会把手里所有的筹码都砸给我们,等我们300亿花光了,他们再集中砸盘,到时候我们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可如果我们不接,股价会被他们一点点磨到跌停,恐慌盘一旦爆发,神仙都救不回来。”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现在的情况就是……对方竟然这么沉得住气,和他们预估的一开始就爆发的砸盘不同,对方竟然想要温水煮青蛙,这就麻烦了呀!
现在拉盘也是麻烦。
不拉盘更是要等死!
所有人都看向主位上的沈燕,她手里转着一支黑色的钢笔,笔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不疾不徐,像在给这场无声的战争打节拍。
过了整整一分钟,沪上姐姐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袁湛,你只说对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