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问清了酒铺的方向后,李泽岳决定,不再耽误时间,即刻就去找书儿,进行大宁驻吉雪城军情一处的秘密接头。
……
玛吉阿米又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
昨晚一片狼藉的酒铺,再次焕然一新,干净整洁。
酒铺的木门打开了,风吹银铃,脆响轻轻。
下午来小酌一杯的客人也不少,但终归不像夜晚那么热闹,只是零零散散地坐着。
少女弯着腰,擦拭着木桌,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昨晚那小子喝多了,与其他客人们一同载歌载舞,他竟然还酒壮怂人胆,主动牵起自己的手,跳了一支部落民舞。
“什么佛陀佛子,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年郎。”
清风拂过窗台,玛吉阿米又想起了少年那双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眸。
昨晚,醉酒的他与自己说了许多。
关于边陲部落那个血与火的夜晚,从天而降的霸道银枪,屠戮与焚烧,热情招待了他的牧民们,还有那个到死也想让他逃走的淳朴老头……
还有那位身披玄黑战甲的王爷。
“玛吉,你告诉我,什么是慈悲?
天下一统之后的和平是慈悲吗?
但那些死在战火中的战士与百姓怎么办?
三朝鼎立,安于现状是慈悲吗,可蜀王说的对,若是这样,长久的和平永远不会到来。
统治者们都在为了满足他们的野心,掀起天下风云,生灵涂炭,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有人想一统天下,有人想保全自身,有人想名垂青史。
这世间,到底有没有人真的在为黎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