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在众人赶到太史馆,看到那青衫书生后,有几人的面色一下变得奇怪起来。
他们眼含怜悯地看了眼那位国子监的经学先生,只希望李师兄稍后对他手下留情些。
……
李志听着经学先生的怒斥,心底有些无奈。
明明是那人趾高气昂地走进来,上来就要考校自己,自己自认后进晚辈,认真回应,言出前辈不对的地方,也没什么毛病,可这人怎么说生气就生气了呢?
还搬出史书来压自己,冯留就是自家师父的师叔,也就是自己的师叔祖,他怎么死的,自己能不知道吗?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
经学先生拍着桌子,面红耳赤。
“先生莫气,莫要动怒。”
有国子监监生上前搀扶住那经学先生,生怕他真给李志动起手来。
“天色不早了,先生,咱们回去吧。”
另有监生冷冷地看向李志,道:
“竖子狂悖,不知师承何人,读了几本野史,便在此大放厥词。
周厉帝性情残暴,乱用奸臣,性喜杀戮,荒淫无度,宠爱陈妖后,致使天下民不聊生,乱象四起,劳民伤财修建摘星楼,遣使天下四处寻找灵丹妙药,一桩桩一件件,哪个不是真实的历史?
你言史料抹黑周厉帝,如此残暴昏聩之君,还用得着抹黑?
周无道,故神器归于大宁。
你的意思是,周厉帝是被史书抹黑的,他本是一位英明的帝王?
你如此为周厉帝开脱,颠倒黑白,莫不是也为前朝遗民,妄图行不轨之事?”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惊,就连那经学先生也皱了皱眉,阻止自己学生的继续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