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养不熟(2 / 4)

“哎,贵人,可以先尝尝嘛,小的整日就在这街上,若贵人相中了这味道,再让那位天天给您买,如何啊?”

那汉子不依不饶,正说着,向沐素靠近而来。

锦书身旁,如黎与两位护卫警惕地扶上了剑柄刀柄。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

正当锦书身旁三位护卫都看向那糖葫芦汉子时,正趴在地上卷菜叶子的那庄稼汉子,忽然从白菜叶之下,掏出一柄明晃晃的匕首,一步向沐素刺去。

同时,那糖葫芦汉子面色一变,插满糖葫芦的稻草靶子一抖,尖端也显出了铁刃,这赫然是一柄枪。

“嗖——”

一道箭矢,自远处高楼直射而来,罡气满溢,锐不可当,直指锦书心脏。

三道攻势,同时发动。

动如雷霆,势不可挡。

“圣女,你们这段氏……有些养不熟啊。”

庄稼汉子满脸狠戾,刀罡大作,冷笑道。

……

瓦卡是一个谍子。

准确来说,他是霜戎先王时期,安插在乾安城的谍子。

他父亲是宁人,母亲是霜戎人,早些年雪原与蜀地商队来往时,父亲与母亲生下了他。

然后,他被父亲遗弃了,把他们母子二人扔在了雪原上。

恨,当然会恨,在部落里,在他们眼中,自己就是个异类,是个杂种。

母亲很瘦,她的牦牛早就被别人抢走了,在寒冷的雪原,她必须得跟着部落,才有可能不被冻死饿死。

自己经常亲眼看到母亲走向别人的帐篷,一夜不归,回来时,拿着可供他母子二人三日的吃食,尽管只有可怜的一点点,但只要吃的少,就能吃很多天。

七岁时,母亲死了,他不知道母亲怎么死的,第二天睡醒时,他看到了母亲的尸体,孤零零地倒在帐篷外,浑身赤裸,身体被冻的紫青,他已分不清那是伤痕还是冻痕。

她的指甲缝中,还有残留着的糌粑粉,很少,与污泥混合着。

瓦卡记得,自己当时把母亲的手指,舔舐的很干净。

母亲死了,部落当然不会再收留一个宁人的孩子,他们夺走了瓦卡连避风都有些为难的帐篷,把他驱逐出了部落。

藏獒犬的利齿很尖,呜呜声在警告着自己,再靠近一步,自己就会成为它的美食。

瓦卡扭头离去,七岁的孩子,没有鞋,赤着脚,裹着破烂的毛皮,走向了冰天雪地。

并没有走多远,他昏倒了。

再睁开眼时,他躺在一座温暖的帐篷里,厚厚的毛皮盖在自己身上,酥油茶的香气让他热泪盈眶。

一个老人,坐在自己床边,温和地看着自己。

他给自己盛了一碗热腾腾的茶。

“你,恨他们吗?”

老人问道。

“恨谁?”

“你部落的那些人。”

瓦卡摇摇头:

“不恨。”

“为什么?”

“因为我是宁人的儿子,因为我母亲与宁人生下了我。

母亲很美丽,如果我母亲与部落的汉子成亲,她绝对不会沦落到现在这样。

她活该,我也活该。”

瓦卡不顾滚烫,一口将酥油茶饮尽。

他太饿了。

“那你恨谁?”

老人眼神更温和了。

“我恨那个宁人,欺骗了我母亲的那个宁人,他狡诈卑劣,置我们母子二人于冰天雪地,他自己跑回了大宁,过好日子。”

瓦卡咬牙切齿。

“宁人,都是如此。

他们不把我们雪原人看作是人,他们称呼我们为蛮夷,是没开化的野人。

他们自诩文明,却一直干着最野蛮的事情。

你想向那个人报仇吗?”

老人衣着华贵,尽管从头到尾他的神态很温和,可久居高位的气质,却是隐藏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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