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不相信,明日一早,全京城都会知道月满宫内的争吵。
蜀王观三殿下勤奋上进,心生不喜,言诛心之语:你欲夺神器乎?
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他对你的打压,直接将如此犯忌讳之言光明正大地说了出来,将群臣与勋贵们心底的猜测挑明了。
这句话不只是对你说的,也是对朝堂上那些动了心思的人说的,这是赤裸裸的警告。
这是他对你的保护,你不用担心陛下会对你有什么看法,太子会对你有什么看法,也不用担心自己会成为全天下的笑话。
他们,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你相不相信,此时此刻,东宫的车架已经停在府门口了?”
书房内,昏黄的油灯下,老太傅愈发苍老的,发须已有了枯败的迹象。
尽管如此,他有些浑浊的眼睛中,依旧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
“去吧,剩下的话,太子殿下会对你说的。”
“是……”
李泽鹿低垂着脑袋,声音有些沙哑。
他缓缓起身,向老太傅行了一礼,随后转身走出了书房。
“唉……”
老太傅望着少年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
灯影中,老人的身躯是如此瘦弱。
风一吹,似乎都能将这位缔造了强大帝国的巨人给吹倒。
他太老了,也累了。
人一老,许许多多的毛病就找上门来,每天早上一睁眼,就能清晰地感觉到状态不如昨日。
他已经侍奉了李家三代人了。
他七十多岁了。
也不知,自己还能不能看到天下一统,看到皇位顺利继承的那一天。
“儿孙,自有儿孙福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