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宁、蜀王府、清遥,他自己,都无法承受失去云心真人的代价。
从很久很久以前,李泽岳就清楚,云心真人是自己最大的底气,只要这位天人境师父还在,无论遇到怎么样的困难,结局都不会太糟。
哪怕是自己上了天锁山,再也回不来,有师父在,大宁与自己的亲人们也都能安然无恙。
他对师父的信任,甚至超过信任自己。
可现在,因为自己的一意孤行,让状态本就不佳的师父留下来,与天下第三进行生死厮杀,落得不知所踪,生死不明的下场。
这该怎么办?
李泽岳茫然地望着眼前的一片废墟,有些抽离,久久不能回神。
后悔、恐惧、悲伤、痛苦……
他无法原谅做出如此愚蠢决定,导致如今事态的自己。
此时的他,他心底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咳、咳,可是蜀王?”
忽然间,在那座倒塌的酒铺后,出现了一个佝偻的老头。
他灰头土脸,颤颤巍巍地走出。
霎时,李泽岳眼中精光大亮,一步跃出,来到了老头面前。
“正是,敢问老丈,可是董平所留之人?”
老者的目光在李泽岳脸上打量片刻,似乎有些惊疑于他的敏锐。
随后,老者点了点头,竟是一丝不苟地行了一礼,道:
“臣、哦,草民曹兴,为大周火威伯,而今……只是一个酒铺的掌柜。
如王爷所见,草民这会就连这酒铺都没有了。”
李泽岳强压住心中的焦急与不耐,颔首道:
“火威伯可否告知,你们董教主与我留下了什么言语?”
“回王爷,方才此地一战,乃是我家教主略胜一筹,战之正酣时,云心真人似旧伤发作,不慎败下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