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此年轻的,还是第一个。
邢峰再度举起了那柄古朴的宽刀。
他赌上了所有的一切,他的家业,他的地位,乃至他的生命。
今日,恐怕是走不掉了。
他清楚地明白现在的情形。
但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也没什么可后悔的。
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只是……如此平淡的死去,未免有些配不上他这波澜壮阔的一生。
“王爷。”
邢峰开口道。
李泽岳看着他,脚步未停。
“高流是如何死的?”
邢峰问道。
“像你一样,死之前,也向我问了这么个问题。
他问我,刀圣莫无风,是如何战死的。”
李泽岳淡淡答道。
在他眼中,艰难持刀而立的邢峰,身形与灵隐山麓的那位黑袍男子缓缓重合。
“诛鼎楼副楼主高流,以升日战破晓,口呼高家何辜,全力斩出五刀,五招之后,刀碎人折。”
邢峰沉默着点了点头。
这个答案,在他的意料之中。
自己这位高流师弟,在高家覆灭,诛鼎楼崩塌之后,再次挥舞着宽刀,毅然向朝廷发起了最后一次冲锋。
那才是高家最后的绝唱。
而自己,一个算不上高家门人的叛逆,只配在故事的最后,添上一画败笔。
“一个抛弃师门、抛妻弃子之辈,又有何颜面,求一个壮烈体面的结局呢?”
邢峰释然了,他摇摇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