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手捧着头盔,右手提着长剑,奴隶兵喷涌出的鲜血粘住了他的头发,看起来很是凌乱。
沐素一步步登上了墙头,看着他的背影,轻声唤道。
李泽岳转过头,勉强地对沐素笑了笑,再度将目光投向霜戎军寨。
“师兄,你没事吧……”
沐素的白袍也换成了普通的衣物,这十二日里,她一直待在伤兵营中,整日与血肉伤口打交道,白袍早就不能穿了。
小姑娘的脸上也尽是疲惫之色,她也已经很长时间没合眼了。
“我无事。”
李泽岳应了句,眼神担忧地看向那座军寨。
“师兄,霜戎的援军到了啊……”
“嗯。”
李泽岳轻轻颔首,道:
“我现在在想,按照祁老爷子那夜所听到的西匍军略,为什么霜戎的这支援军,没去北三寨,而是直接赶来了此处。”
“莫不是,霜戎人的计划有变?”
沐素疑惑道。
李泽岳叹息一声:“我现在最怕的就是这个。
若是他们改变了主意,集合大军,以霜戎精锐正式大举攻寨,那我们,可能真的坚持不了几日了啊。”
“师兄……”
沐素眼神复杂,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李泽岳收回目光,看向沐素,语气严肃道:
“倘若明日霜戎真的不计伤亡,以精锐攻寨,短则三日,长则五日,寨子必破。
届时,一切都完了。
今夜,你可与二师伯出寨,回到十万大山,祁前辈可护送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