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那是一座背负着两把宣花斧的小山。
“六娘,打四斤烧酒!”
粗旷而洪亮的声音震得酒铺桌子都微微起伏。
六娘听到那熟悉的声音,终于把那账本放了下来,转头见着来人,眼底闪过一阵复杂的情感。
那是迷惘,那是安心,那是……伤感?
壮汉走进了店铺,笑呵呵地解下那硕大的酒葫芦,递给了风韵犹存的六娘。
那么多年过去了,他最喜欢喝的,还是她酿的一手断魂烧。
六娘没有作声,只是默默接过了那她得抱着才能拿稳的酒葫芦,去了酒缸处盛酒。
壮汉瞥了眼弯腰时那惊心动魄的弧度,眼中并未有任何情欲,只是刻骨的怅然。
他回过头,看向铺外那几个探头探脑看向六娘的傻子们,铜铃般的眼珠子不由一瞪。
敦煌的太阳很大,但接触到那眼神的酒客们却仿佛到了寒冬腊月,纷纷打了个寒颤,酒也不喝了,扔下几枚铜钱便想着踏马离去。
跨上自己的马时,他们纷纷打量了一眼那匹体型健硕的枣骝马,也看到了那挂在马上的一副面具。
那是一副笼罩着全脸,只露出眼睛的狰狞纯黑面具。
“血……血屠夫?”
有人认出了那副面具,也想起了江湖间流传甚广的那个传说。
“宣花斧、黑面具、如此身材……”
酒客们只觉得体内寒气嗖嗖往外冒,不敢再多看一眼,匆匆上马,朝城内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