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老天,居然是那两份在路上龟爬了不知道多久的外卖!它们被堆在地板上,外卖员打着哈欠站在门外。——居然还是同一个人送来的。
这俩东西居然在这个时候送到了,商叶初感到一阵荒唐。尽管如此,饭不能不吃,商叶初拉开门,一边在肚子里骂人,一边签收了两份外卖,把它们拎到屋里。
看着这两份命途多舛的外卖,商叶初觉得今天的倒霉已经达到了极点。蓦地,心中闪过一个主意。
她可以推说自己饿了,先吃饭再说。然后吃吃吃吃起来没完没了,吃到谢尔盖和她都兴致全无,再遗憾地送走对方。
商叶初打定主意,坐到沙发上开始拆外卖。冷不防听到一道声音:“刚刚是谁?”
商叶初随口道:“外卖员。”
她正准备实践自己的就餐大业,一抬头,只见谢尔盖已经洗了手和脸,整个人显得干干净净的。也许是因为站在别人的房间,对方英挺的脸上还有点迷茫,显得年轻了好几岁。
商叶初忽然想起,谢尔盖其实和自己是同龄人,只比她大两岁还是三岁来着。
她正要张口,说“先吃了饭再说”,目光落到某一点,视线一凝。
谢尔盖的手背上,竟然有一大片擦伤的痕迹,红通通的,在皮肤上格外显眼。这样一双手,配这样的伤口,当真是暴殄天物。
商叶初一下子想起来了,这是刚刚,谢尔盖的手垫在她后脑上,擦在路灯杆上造成的伤。
商叶初忽然沉默了下来。
谢尔盖静默地望着商叶初拆外卖的举动,似乎一点也没有感到意外。
房间中的寂静甚至比雪地上的寂静还要让人不安。因为两人的呼吸声,在室内,显得比在室外更为粗重、明显。
忽然,商叶初丢下外卖,站起身,两步跨到谢尔盖面前,一把扳过他的头,吻住了他!
这个动作仿佛一个信号,谢尔盖猛地一动,伸手捧住了商叶初的头——两人如同野兽一般,狂热地亲吻和噬咬起对方的头颈。如同要把彼此吞进肚中。
也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两人开始互相撕扯彼此的衣服。一边接吻,一边跌跌撞撞地向卧室的方向跌去。
商叶初撕扯着谢尔盖的衣裳,谢尔盖的手试图解开商叶初的扣子。卧室的门不知道被谁一脚踹开了,商叶初被抵在卧室的墙上,谢尔盖一边接吻一边与衣服搏斗。
两人的身体已经挨得无限近,忽地,商叶初身体一僵。
谢尔盖感受到了这种僵硬,停下动作,抬起眼睛,疑惑地看着她。
商叶初喘着粗气,不得不先推开对方,她想起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你有没有,”商叶初比划道,“拿那个?”
谢尔盖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商叶初不知道这玩意儿用俄语怎么说,绞尽脑汁地想了想,才吐出一个词:“COndO”
谢尔盖:“……”
谢尔盖一愣,摇摇头道:“我没有这东西。”
商叶初好像也没有。
没有这东西,自然就不能乱搞。商叶初顿时泄了气,推了推谢尔盖。第一把没推动,第二把用了些力气,终于把对方推开了。
谢尔盖脸色一黑。
“你在便利店没买吗?”商叶初不死心道。
谢尔盖道:“您忘了吗?在便利店里,我只负责提篮子,而您负责把那些吃的像倒水一样往篮子里丢!”
擦枪走火的边缘,一下子戛然而止。两人谁都不好受。谢尔盖说话也难免带上些火气。
商叶初恼火道:“你为什么不提醒我呢?”
谢尔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商叶初烦躁地拢了一把头发。该死的谢尔盖,早知道让他滚算了,这种不上不下卡着的滋味真是难受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