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的心理,结构性人物弧光,戏剧张力,喜剧内核下的悲剧性,悲剧内核下的生命力。对于艺人而言,这些才是最难揣摩的东西。对于角色而言,这些反而是最重要的东西,远胜于外表。
然而,娱乐圈很多人,却粗暴地把这一切厚重复杂的东西,归结为“丑角”两个字。画个脏脸,焖个油头,穿两件破衣烂衫。宣传通稿嚷嚷一番敬业,蜕变,大挑战——实际上,挑战的不是角色难度,顶多是形象禁忌,还有粉丝的心理防线罢了。
第687章太阳太阳请你告诉我
若表演技法毫无进步,表演语言如出一辙,情绪结构毫无变化;然而,因为穿了两件脏衣服、抹了两把灶灰黑粉底,就能腆着脸嚷嚷大突破——突破的到底是人,还是这两件破衣?
与其说是为了追求艺术而扮丑,不如说是“为了证明我很敢追求艺术”而扮丑。
商叶初没有那个闲心。她如果想突破形象,只会追求真正由内而外的蜕变,而不是为了集邮各种形象,特意去演一些三俗角色给粉丝添堵。
商叶初不想长篇大论地跟盛闻之理论这些。倒不是瞧不起盛闻之,觉得他肯定不会懂。纯粹是因为舌头尖还在疼,不想多说话。
“所以,”商叶初一边冰着舌尖,一边总结道,“你不用担心。虽然为了商业化考量,会把主角人设改得更接地气一点,但接地气是接地气,和低俗是两码事。你放心好了。”
盛闻之不吭声了,半晌道:“我信你,但我不信你们公司其他的编剧和导演。改可以,但改完了要给我过目。”
商叶初提议:“要不你干脆直接自己改?”
“那太麻烦了,”盛闻之坚决地摇头,“我还要写我自己的东西。把已经写好的东西重新改成另一个格式太无聊了,我会吐的。”
就知道会得到这个回答。《幸福街》时期催盛闻之写剧本的经历还历历在目呢。
“好吧。”商叶初痛快道,“我带你去公司,先把合同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