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才能稳重一点,心如止水,不动如山,不再为电影、电视剧奖项、还有话剧鄙视链之类的东西牵肠挂肚呢?商叶初更忿忿地想。
也许应该让公司对外给我营销一下人淡如菊淡泊名利的人设,这样演着演着也许我自己就信了。商叶初竟然认真地开始思考起了这个无聊的问题。
在商叶初恨天无缝恨地无门的时候,骆尧已经致辞完毕,回到了座位上。商叶初歆羡地打量着骆尧手中的奖杯,映世奖的奖杯还是这么精巧……她真为骆尧高兴,这点一万年也做不得假。可一想到自己这次只能瞧瞧骆尧的奖杯了,商叶初简直像绝食一周后只能吃水煮折耳根充饥那么痛苦。
商叶初感到耳畔传来一阵摩挲声,一侧头,只见杨唤宜正向骆尧的方向看过来。她脸色苍白,笑容有些勉强。骆尧的喜色也淡了几分。
看得出,三人想到了同一个问题。
商叶初沉默片刻,将手背到身后,在椅背上擦了擦手。擦干后,先一手握住骆尧,又一手握住杨唤宜。
她没说任何话,只是用力握了握。
一切尽在不言中。
如果能在骆尧得奖和自己得奖之间做抉择,商叶初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如果此刻有人对她说,可以把骆尧的最佳导演奖置换成商叶初的最佳女主角奖,商叶初同样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商叶初要击碎的从不是别人的成功,而是自己的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