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摸额头,温度还是那么烫。杨唤宜抽出包里刚买的体温计,给商叶初夹上了。
剧组租的这地方属实偏僻,只能买到老式的腋下式体温计。掀开被子塞体温计的时候,杨唤宜看到商叶初身下已经被水拓下一个汗湿的人形。
凑近商叶初,杨唤宜才听到她口中喃喃地骂着什么。叽里轱辘的,杨唤宜听了半天,才听出来,似乎是什么“滚开”,“你们都去死”,还有“藏在池塘下亲嘴儿的麻雀麻雀麻雀”。
杨唤宜摇了摇头,不知道叶初梦到了哪国语言。她倒不会为了这几句脏话生气,这是发烧之人常有的谵妄现象,并没有特指的对象。
照理说,如果一个人发烧都烧出胡话来了,也不用吃什么药了,赶紧抬去医院才是正经。但杨唤宜犹豫几番,“与叶初培养剧本需要的感觉”这一需求,还是迅速压过了她对商叶初健康的关切。
年轻人身体好,烧不坏的。
她靠着一把子好武艺,在娱乐圈,用肉体、青春、汗水、泪水和血水摸爬滚打了十几年。好不容易摸到电影圈的门槛,却在两年前,因为轧戏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硬生生从一拳一脚拼搏下来的位置上跌落。这让杨唤宜怎能不恨?
《安娜多丽雅》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杨唤宜在心底对叶初道了个歉。从包中摸出药来,按照说明书上的药量兑好,扶起叶初,哄道:“叶初,吃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