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渚筒的响声吗?”李益明道。
“这里可不是汝关,怎么会有渚筒?”警卫冷淡道。
李益明摇摇头,干脆闭上了眼睛。日光刺得她眼皮痛,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见过天光了。
也许是久违日照,在闭上眼睛那一刻,李益明竟感受到了一股难言的目眩,眼前一片片发白。
在那白茫茫的眩晕中,不知怎么,李益明竟看到了一点红色。
近了,近了,一片赤色之海。这个伟大的重获新生的国家,处处沸腾着欢乐与希望。
站在人群外的李益明望着远处为了新生国家欢呼的人们。
(警卫粗鲁地将李益明推入刑场:“进去!”
李益明身上的囚衣之下,是密密麻麻的受刑瘢痕和伤口。)
咚!
二声礼炮响。
在那新的天地中,李益明一把将头上的帽子抛向天空,许许多多的帽子荡在空中,远处是随风飘舞的红旗。
(脚上的镣铐将李益明的脚踝磨得生疼,手上的镣铐将李益明的手臂架得发酸。毒辣的太阳晒在磨伤的水泡和伤口上,汗水浸入伤处。铁链拖在地上,沉重的,哗啦,哗啦。)
咚!
一声不知道什么东西发出的响声。
李益明久久地望着这片她深爱的土地,露出交织着喜悦、悲伤、满足、怀念、骄傲的笑容。她有权为此骄傲,因为这是她一生仅有的一点东西,即便她一秒钟也没有见到过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