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曾见……那金陵玉殿莺啼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
破烂的推车上陈着一卷烂席子,细细一看,烂席子的缝隙间,似乎闪着点什么华贵衣料的光泽。
小太监小声道:“推个死人去乱葬岗,这么晦气的事儿,他唱什么歌呀?”
老太监垂着头扫地:“到底是得过宠的娘娘,身上好东西多着呐。吃饱了呗。”
小太监恍然大悟,瞠目结舌:“哦……”
小推车的辘辘声远了,推车太监的身影和车子逐渐化为画面中心的一个小黑点,在白雪红墙朱砂道之间,显得分外醒目。
唯有推车太监嘴里的小曲声还在这宫墙之间轻悠悠地荡着: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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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屏幕一黑,切到了片尾曲的画面。
“湿罗衣,下玉梯;
“金霜笔,落银泥——”
一唱三叹的戏腔如同碎珠溅玉,将柯娜硬生生惊醒了。
一低头,柯娜愕然发现,她竟然就这么穿着睡裤站在客厅里,跟父母一起看完了这集蹭货!
珠圆玉润的戏腔倏然一转,变成了一道苍老干瘪的声音:
“黄沙百战谁封侯?老树年年乌生子。
“朱门酒肉街头骨,提携玉龙为君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