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灰蒙蒙的,吹着湿冷的风。
李季坐在车上闭目养神。
十分钟后,他们抵达储奇门码头,接着又坐轮渡前往海棠溪,再由海棠溪上山。
他们一行人刚至山脚下,便看到几架日军飞机从头顶经过。
因黄山官邸树多山深,官邸被参天蔽日的大树遮挡,又有大雾影响,日军轰炸机很少往黄山官邸投弹。
“听动静,今天轰炸的区域在渝北。”吴忆梅轻声道。
李季点了下头,自来到山城,他已经习惯隔三差五被轰炸,有时候是白天,有时候是夜间,轰炸的目标范围很广,有时是码头、有时是工厂、有时是政府机要部门。
他暗自琢磨着,等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完毕,就拿山城的日谍下手。
接着。
一行人顺着台阶上山。
“子禾。”
一道笑声从后方传来。
李季回头一看,俊朗的面容涌过一抹奇怪神色。
他以为是遇到了哪个熟人,没想到,遇到的竟是戴雨浓一行人。
由此,他可以断定,此番校长召见他们,多半是各打五十大板。
“长官小心。”
吴忆梅美眸闪过一丝警惕,小声道。
“不必担心,他不敢在官邸动手。”李季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抹耐人寻味的神色。
自余淑衡事件之后,他和戴雨浓逐渐成为生死之敌,姓戴的三番五次欲置他于死地,就在昨晚上,姓戴的在电话中咆哮,要把他挫骨扬灰。
而今天见了面,按理说,两人应该形同陌路,话不投机半句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