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其他人?
吴忆梅转身从卧室出去,轻轻挪动脚步,来到门口,看到门缝夹着一个信封。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取出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张图片。
一条大江、岸边有小桥,还有一棵枝繁茂密的大树,树下站着一只黑色动物,嘴巴有些尖,毛发旺盛,看上去像是一只狐狸。
吴忆梅把图中所画的景联系起来,得出一个结论,这是鬼狐传来的接头画面。
大江是指黄浦江,岸边有小桥,桥正中间画着一座小山,应是中山桥,岸边的大树下,站着一只黑色狐狸,应是鬼狐。
这些画面连接起来的意思是,鬼狐在中山桥的江边大树下等她。
不愧是鬼狐。
吴忆梅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连接头都能玩出这么多花样。
此刻,她轻舒一口气,这些天,鬼狐一直没有联系她,让她有些犹疑不定,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现在看来,他是故意拖延不与她接头,至于原因,她大概能猜到一二,无非是安全问题,毕竟上海站接连出了这么多事,鬼狐有所犹豫也是正常的。
她拿着信封和图画来到洗漱间,划拉一根火柴,把图画烧成灰烬,从抽水马桶中冲下去,至于信封,没有任何字样,也没有折叠痕迹,不过,小心起见,她拿着湿毛巾,把信封擦拭了一遍。
她回到房间,重新换了身衣服,一袭旗袍,至于面容,仍用易容过后的妇人面容。
一则,她不确认此番接头是否安全。
二则,这是她与鬼狐见的第一面,不宜用真实面容。
三则,她住在唐婉莹这里,相川志雄那个可恶的小鬼子,随时都会出现,若她卸了妆,露出本来面容,以相川志雄的牲口行径,只怕会把她带到特高课严刑拷打。
她把一切收拾好之后,给唐婉莹打了一个电话,用暗语告知她,她去租界买点儿布料,给老家的亲戚做几件衣服。
以唐婉莹的聪慧,自是能听懂她话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