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季心中泛起一抹喜色。
虽然黄长官是个书呆子,有些古板。
但他背后站的是土木系大佬陈辞修。
若是能搭上陈辞修这条快船,就可以跳出军统的一亩三分地,从此不再受戴老板的鸟气。
“黄长官客气,您在淞沪战场为党国立下赫赫战功,卑职就是豁出性命,也会保您的周全。”李季道。
“干。”
黄长官听闻此话,十分受用,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李季也端起酒杯仰头干掉。
接着,黄长官的话匣子打开,言辞间满是对高层腐朽的不满,比如淞沪会战期间,发给他部的军粮,竟然是劣米,更可恶的是,血战罗店之际,后勤运来的一部分手榴弹受潮,拉响引线丢出去,全他妈是哑弹。
土木系在国军各派系当中,属于清流。
比保定、留日士官系的名声要好许多。
黄长官虽然古板了一些,但他人品干净,不吃空额,不喝兵血,敢于直言,比那些蛇鼠两端的将领不知高尚多少。
一顿饭吃了足足一个多小时。
酒足饭饱。
黄长官收了话匣子,道:“十八军驻扎汉口,有事来军部找我。”
“一定。”
李季遂喊来伙计结账。
虽然黄长官说是他请客,但哪能让人家掏腰包。
就在李季准备掏钱结账时,黄长官从口袋掏出一沓零钱,有两角、伍角、一元,凑一起,大概有十多块。
“今天这账必须我来结。”
黄长官不由分说,把一沓零钱塞到伙计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