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闯凑过来,压低声音:“秦哥,下一次......是不是就该轮到我们了?”
秦远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对面墙上的名单。
那是用指甲刻的,一个个名字,有的被划掉了,有的还在。
“对。”他说,“排在咱们前面的人,前几天有家里人交了‘保释税’,已经出去了。下一批,就有咱们。”
雷闯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
“那怎么办?”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秦哥,咱们动手吧!趁着下次送饭的时候,我来出手。
这是咱们最后的机会了,一旦我们也被送进黑矿,就再也没有救人的机会了!”
秦远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雷闯,看着这个跟了自己三年的年轻人。
他脸上那道还没愈合的伤疤——那是上次被抓时留下的。
再深一寸,眼珠子就没了。
“雷子。”秦远忽然开口,声音依然听不出情绪,“我的体内,还藏着一枚光荣弹。这是咱们最后的攻击手段。”
雷闯闻言,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上面配发给队长级的,防止被俘虏消息泄露。”秦远说着,抬起手指,指了指腹腔,
“这些太难,我已经摸清了守卫的规律。
他们每四个小时换一次岗,换岗的时候,两班人都在,注意力最分散。
到时候我把人引过来,引爆光荣弹,你身手好,趁乱......没准能冲出去。”
“秦哥!”雷闯猛地站起来,额头撞在上铺的床板上,撞出一道血痕。
但他顾不上疼,他盯着秦远,“不行,秦哥,你会死的!”
秦远笑了笑。
这是他最少做出的表情。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