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些东西原来是用来对付谁的。

这三年来，有多少青山的兄弟被绑在这张椅子上，被这些东西折磨过？

他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他怕自己忍不住杀了所有俘虏。

此时，审讯室中央，一个人狰被绑在椅子上。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星灵之城的制式长袍，长袍已经被撕破了好几处，露出下面青紫交错的伤痕。

他的脸上全是血污，左眼肿得睁不开，嘴唇干裂。

头发被汗水打湿，一缕一缕贴在额头上。

他听到门响，浑身一颤，拼命抬起头，用那只还能睁开的眼睛看向门口。

看到姜寻，他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年轻人。

他腰板挺得笔直，手里握着一根铁棍，铁棍上还沾着血。

姜寻认识他。

他叫周全，原来在青山军当副队长，后来调去管城防。

他的弟弟，三年前死在这间审讯室里。死之前，被这个前星灵之城“典狱长”亲手折磨了七天。

七天。

他弟弟死的时候，才十九岁。

周全看到姜寻，愣了一下，然后站直身体，敬了个礼。

“首领。”

姜寻点点头，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继续。”他说，“不用管我。反正星灵之城的人都要死，不差这一个。确认消息都掏出来了就行。”

周全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后黯淡。

眼神有些复杂，有感激也有释然。

他转过身，走向那个被绑着的人。

“典狱长大人，”他轻声道，“那咱们......继续。”

那人浑身一颤，嘴里发出含糊的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