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穿着粗布衣服的流民孩子,坐在明亮的教室里,用崭新的刻刀,认真地在石板上刻画着符文。
那个严厉的老师,用戒尺敲打走神的学生。
却又耐心的一遍遍讲解着那些在秩序区需要倾家荡产才能换来的知识。
如果......
如果自己年幼时,也曾遇到过这样的地方呢?
如果他也能坐在那样的学堂里,接受着严厉但负责的老师的教导,名正言顺地学习那些魔法知识。
不用卑躬屈膝,不用以命相搏,不用在无数个寒夜里,用冻僵的手指一遍遍在沙盘上刻画残缺的符文......
如果他也能有一个......真正的“家”。
那他的人生,会不会不一样?
他忽然想起自己满身的暗伤。
那些年少时,用来换命而留下的伤痛,或许永远都无法根除了。
每一次魔力运转时的滞涩,每一次释放魔法时的痛苦,都是在提醒着他:
生死有命,你是个弃子,你只能靠自己,你......永远不能相信任何人!
可现在,眼前的那个年轻人,却随意的指出了他身体的暗伤,又毫无顾忌的说出了那闻所未闻的治疗方案。
那不是施舍,因为对方没有对他任何怜悯,彼时的他甚至还是敌人。
那也不是交易,因为对方,也从没找他要过任何筹码。
就好像......只是一次随手的帮助罢了。
就像那间宽敞学堂,那些精致的免费刻刀,还有那些被慷慨传授的魔法知识。
青山,这个他原本视为不守规矩的“毒瘤”的势力。
这个被秩序区的势力们鄙夷的“蛮子”,竟然......才是真正愿意救赎他的那一个。
阿尔杰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轻,却带着释然。